底层思维

可能是成长环境对我们的底层思维影响太大了,我和上海的舍友说到一些高中的事情的时候,他们觉得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于我们而言对这些有悖上海治安和制度的现象已经习以为常的。但是确实他们思维上更开放更上进更全面,某种角度上我性格和人生确实被小富即安的思想影响着干扰着,更容易屈服于现实。如果大学没考来上海认识他们,可能我确实意识不到这么些问题。

当我们跳脱出来审视自己,而又对改变现状的急切和无能无可奈何,这个就容易幻化出焦虑和绝望的情绪。

当我们意识到自己应该"更好"而行动上却做不到更好,这样的现状常常让我们过得不如直接放弃的毫无顾虑的一类人和知行合一很充足的一类人,介于两者之间的人反而活得更不开心,也更是大多数普通人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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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

基因其实可以理解为漫长的演化史留下来的痕迹,某种意义上就是"文化"。基因是否被表达也和环境有关,在这个意义上说文化有优劣或者无优劣都是错的。说文化无优劣不对,是因为确实存在是否与环境相适应的问题;说文化有优劣不对,是因为"适合"仅仅是一时一地,不存在普世价值。

当然普世价值是一个很好的理想,人类的经验也完全可能总结出"最大公约数";但这毕竟只是一个设想,人类不可能穷尽一切可能性。

当今西方文化肯定已经扎根于中国,也已经改变了中国的环境;但是即使是这样中国的环境仍然不同于西方,所以移植很不顺利。

百余年前中国接受西方文化当然是被动的,但后面也不乏主动吸收,这里存在一个基本的判断,认为西方文化优于"中国文化"。外来文化怎么可能更适合本土文化呢?我想这就好比移情别恋,见异思迁,国门一打开环境就变了。不过确实,当时主要还是"救亡"的压力,是一种出于生存的自救。到了今天这种压力几乎不存在了,那么为什么还要向西方看齐呢?很可能这时候又容易想起糟糠之妻的体贴,中国文化统治中国人用起来就是这么顺手,可能也就是黄皮白心的香蕉人会感到不适。

不过话说回来,杂交也有杂交的优势。能不能走出新路,天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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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主义

我从不讳言我对自由主义的绝望,但是我却甚至比以往更坚定。因为自由主义真的从来没有给你画饼,它说的都是不好听的老实话。自由主义很难谈得上信仰,它是一串不相信的集合。自由主义信仰的强度取决于你有多么厌恶强权。越是在今天,越有必要重申自由主义的原教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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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现在写东西的人越来越多

作者:孙志超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52638353/answer/131676718 来源:知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
早饭吃得多,午饭可以稍晚一点,来吧,手速全开150{00577a6503429e15a69e54377896078b8f3deae9a601b6509746663a4f980012}。

我要说一个关于TED演讲者Ory Okolloh的故事。更多资料,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查阅维基百科。

Okolloh是从肯尼亚到美国读书的法律学生,肯尼亚是个政府贪污腐败的污水坑,在贪腐印象指数里几乎总是排在榜首。工作时,Okolloh花了无数时间与她的同事谈论此事,直到最后有人提了个建议:你为什么不开个博客?

除了为课程而写的论文以外,她从来没有写过任何东西,不过最后还是开了一个博客,面对键盘当然是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然而,接下来的七年里,Okolloh稳定地发文,谈论对抗肯尼亚贪腐的战役、发布揭发官僚贪污巨额款项报告的链接,以及分析各类丑闻。

到2006年她搬回肯尼亚的时候,开始贴一些照片,比如通往机场马路上的浴缸大小泥坑、小宝宝的照片,话题也越来越广,比如讨论出租车司机的友善......几年后,她建了一个读者群,包括许多国内外的肯尼亚人。

2007年,肯尼亚执政党在大选中舞弊,国家陷入暴乱,总统施行媒体封锁令,零星的互联网服务成了关键的新闻渠道。Okolloh写下了痛苦愤懑的文章,尽可能加入她能获得的信息,因为知道有哪些人读,她开始非常有意识地建立论证,来支持想说的话。按照她的说法----"我有一种义务感。"

出版商联络Okolloh要她写一本书谈她的生活,被拒绝了,她说,"我的真实人格是非常内向的。"然而,当有个制作女性博客为主题的纪录片摄制组来访问Okolloh时,把她所有的博客文章都打印了出来,足足两本电话黄页的厚度。

Okolloh不想写书,但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写了。

互联网来临之前,大多数人在高中或大学毕业以后,很少为了好玩或者心理满足而写任何东西。19世纪末,电话普及之前,一般市民几个星期也难得接到一次信。

历史学家汉肯研究发现,美国在1860年的人均书信量,只有一年5封信。在工业时代,如果你刚好写了某样东西,发表的可能性极为低微;另一方面,阅读却是探索世界的日常活动。

互联网出现之后,我们现在有了狂热写作的全球文化。私人的时间里,我们写出无穷的内容,谈论我们有兴趣的事情,爱好、朋友、运动、时事、最爱的电视节目......阅读与写作变得混为一体。人之所以阅读,是为了产出写作内容;我们从作者的姿态中阅读;我们为了其他写作的人而写。

我们知道阅读改变了我们思考的方式,还帮助我们形成更加抽象、有特定范畴、具逻辑性的思维。但写作又如何改变了我们的认知行为?

第一,写作能帮助我们澄清自己的思维。把半成形的思维放到纸面上,我们把思维外在化,从而能够做出更客观的评估。这就是为什么作家通常会发现,只有在他们开始写作的时候,他们才会搞清楚他们想说什么。第二点更重要:那就是在网上写作几乎总是为了某一群观众而做的。你在网上写某样东西的时候,不管是朋友圈更新一行文字,在某人照片上的留言,或者一千字的回答,即使你是匿名为之,你这样做的时候都预期有人可能会读到。

Twitter、微博的流行其实正是因为这一点带来的压力。也许你准备好一吐为快,很快就会想到:文章一贴,就会有人读到了。突然之间,他们论证中所有的弱点、陈腔滥调与懒惰、八股文般的定式思考,都暴露于外。

就算不是要发表给任何人看,也会有观众的威胁存在。这倒也不是坏事,很多年前,要机智、要引人入胜的社会压力,推动了十九世纪欧洲的咖啡馆谈话氛围。

社会科学家称之为"听众效应"──当我们知道有人在看的时候,我们的表现会出现变化。这种效应并不总是正面的。在即时、面对面的状态下(如运动或者现场表演),听众效应通常会让跑者或者音乐家表现更好,不过有时候也可能把他们吓得魂不守舍,让他们卡住。

研究也发现,特别在和分析或批判思考有关的时候,跟别人沟通的努力会迫使你思考更精确,做更深刻的联想,也学得更多。

当一个大学生被要求充实维基百科条目的时候,因为大众可以通过删除或改变你的文字来做出反应,写作者更加聚精会神,写作内容会更正式,纳入更多资源。理由就在于他们的听众,也就是维基百科社群的严苛。

培根爵士在四个世纪以前就想清楚这一点,并说了句妙语:"阅读造就完整的人,讨论造就敏捷的人,写作造就精确的人。"

就我自己而言,不是那种写的东西会有很多人看的那种类型,在公众号上每写一篇文章,必然会有人取消订阅。在我心目中,喜欢表达的原因也许只是内心不安稳。唯有架构在别人身上的虚构,才有崩坏的一刻,存在于自我内心的虚构,不会轻易崩坏。因为依附他人而活,一旦别人的行为有别于自己的想象,虚构便无法成立。重要的是,当一个人遭受打击时,也就是感到寂寞与孤独时,是否能试着思考自己究竟失去什么样的虚构"乐趣"?视情况而定,也许只有一个特定原因,或是好几个不明原因。这样的"乐趣"是否原本就存在?

喜欢喝几杯的人不只喜欢酒,要是只喜欢酒的话,大可每天在家里小酌一番,也不会让周围的人知道自己"爱喝酒",可见大多数酷爱杯中物的人,都是喜欢呼朋引伴的买醉。然而一群人聚在一起喝酒,真的非常热闹、愉快,加上酒酣耳熟,心神飘飘然,感觉更愉快也说不定。但是当热闹的聚会结束后,一个人走在昏暗的回家路上,之前的欢愉气氛仿佛泡沫经济般瞬间消失,难以忍受的孤寂感让人想逃避。

有些人觉得与其一个人孤伶伶的,不如喝得烂醉,因为要是不这么做的话,当欢愉时间消逝后,就只剩孤寂了。

心里隐匿的、幽微的对话其实永远得不到曝光,在意识上,最深刻最动人的往往是意表以外的东西。内心燃烧的能量会形成一股波动,只有离开批判与想象的时候我们才接收得到那股波动。带着过去的渴求、现在的臣服、以及未来的放弃,以一种接近天真的感动去接受发生的一切,这种深刻与动人的感受你一定有过。

只是文字和语言太强了,他们通过传播与网络一直在扭曲我们干净的价值观,还切割了本来单纯的意志,这个"单纯"是最初的脆弱、是似有若无的爱。可惜人喜欢清楚、喜欢强,殊不知越强越粗糙,那种粗糙的所到之处,都被碾得支离破碎。我们想看见生命深刻的层面,毫无疑问要离开集体,回到自我中心,把知识一次又一次隐藏,让童心一次又一次展现。

肆意表达,不是封闭与恐惧,只是修补。许多事要靠许多人才得完整,完整的简单,让自己像是跪在宗教面前接受按手礼的孩子,没有动机、没有公式,没有投射也没有背景,只是说:我还在,一直在。

很好,还来得及去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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